
1987年,一位地方干部向老领导汇报工作时,满怀憧憬地说:“首长,我们把徽州改成黄山市,以后这旅游经济肯定能上去!”老领导听完,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:“唉,为了点钱配资公司开户,把老祖宗的徽州都丢了,没文化啊!”
这句感慨,并非空穴来风。说这话的老领导,正是时任副总理的万里同志。他的一句“没文化”,道尽了无数人对“徽州”这个名字消失的惋惜。一个地名的更迭,为何能引得国家领导人如此感叹?这背后,牵扯的是一段关于发展与传承、现实与历史的复杂纠葛。今天咱们要聊的,就是这个话题,一个让许多人至今都“意难平”的改名——徽州变黄山。

说起徽州,那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地名。它是一块沉甸甸的文化招牌。明清两代,纵横商界数百年的“徽商”,靠着“一生痴绝处,无梦到徽州”的信念,闯出了偌大名头。文房四宝里的徽墨、歙砚,更是文人骚客案头的珍品。甚至我们今天“安徽省”这个名字,都是取自当年省内两大重镇——安庆府和徽州府的首字。可以说,没有徽州,就没有安徽。
可就是这么一个响当当的名字,怎么就说改就改了呢?这事儿,还得从八十年代初说起。当年邓小平同志视察黄山,提出了“要有点雄心壮志,把黄山的牌子打出去”的指示。这无疑给当时经济相对落后的皖南地区指明了方向。当时的徽州地区,早已不复当年徽商叱咤风云的荣光,守着金山却过着穷日子。为了发展旅游,搞活经济,将声名在外的自然景观“黄山”作为城市名片,似乎是一条捷径。于是,在1987年,沿用了近千年的“徽州”被正式更名为“黄山市”。
这个决定,从经济上看,确实立竿见 victimes影。黄山旅游业飞速发展,游客纷至沓来,给当地带来了实实在在的收入。然而,经济账算清了,文化账却成了一笔糊涂账。一座山的名字,如何能承载起徽商、徽菜、徽剧、徽派建筑这一整套厚重的文化体系?当地人很快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,于是提出了“打黄山牌,做徽文章”的口号,后来又演变为“梦幻黄山,礼仪徽州”。这口号的变迁,本身就透着一种无奈和尴尬,像是在努力找补那份丢失的文化根脉。

徽州的这笔账,算了几十年还没算清。但要说起来,它还真不是个例。新中国成立后,咱们国家有过好几次地名调整的浪潮,各有各的缘由,也各有各的得失。
建国初期,首当其冲的是一批带有封建色彩或是“大汉族主义”意味的地名。比如新疆的“迪化”,这个词带着“启迪教化”的俯视意味,显然不符合民族平等的原则。于是,它恢复了蒙古语的旧称“乌鲁木齐”,意为“优美的牧场”,这名字一听就让人心生向往。类似的还有内蒙古的“归绥”,这名字有“归顺”“绥靖”的意思,后来改成了蒙古语“呼和浩特”,也就是“青色的城”,既有诗意又体现了尊重。这些改动,无疑是历史的进步,顺应了民心。
但凡事过犹不及。有时候,一刀切的做法也闹出了笑话。最有名的就是云南的“宣威”。因为“宣威”二字有“宣扬国威”的嫌疑,一度被改成了“榕峰”。这名字听着倒是山清水秀,可问题来了,当地最出名的特产是“宣威火腿”。您想啊,家喻户晓的“宣威火腿”突然变成了“榕峰火腿”,谁还认呢?销量一落千丈,老百姓的饭碗受到了直接影响。闹到最后,民意难违,1959年,“榕峰”又悄悄地改回了“宣威”。这件事给当时的主事者提了个醒:地名不光是地图上的一个符号,它还连着一方水土的产业和百姓的生计。
紧随其后的,是五十年代为了扫盲和推广简化字而进行的地名改革。出发点是好的,为了让文化普及到最广大的群众中去,让名字好认、好写。可是一些改动,却在无形中削薄了历史的厚度。陕西就是个典型的例子,“盩厔”县,这两个字确实生僻,改成“周至”,方便了大家,无可厚非。但把颇具古韵的“鄜县”改成“富县”,把《诗经》里“蒹葭苍苍”的“葭县”改成“佳县”,一下子就从古风雅韵跌落到了“土味”十足,那种文化上的失落感,是难以言说的。

江西的一些改动也让人啼笑皆非。比如“大庾县”,因境内的大庾岭而得名。结果为了简化,改成了“大余县”。有意思的是,大庾岭的主脉在隔壁广东,广东那边没改,这就造成了一个山脉两头名字对不上的局面。还有“雩都”,这个“雩”字是古代求雨祭祀的意思,文化内涵很深,后来也为了省事改成了“于都”。这些改动,就像给一件精美的古董换了个塑料把手,虽然用起来方便了,但那份韵味和价值却打了折扣。
回过头来看,无论是出于政治考量、经济发展还是文化普及,地名的每一次变更,都是特定时代的产物。我们不能简单地用今天的眼光去评判对错。试想一下,在那个百废待兴、人民温饱尚是首要任务的年代,发展经济是压倒一切的头等大事。你不能用今天吃饱了饭的眼光,去苛责当年饿着肚子想办法的人。从这个角度看,徽州改黄山,虽然可惜,但并非不可理解。
然而,历史的教训也同样深刻。一个传承千年的地名,本身就是一笔巨大的无形资产,是文化自信的源泉。它连接着一个地方的历史记忆、文化认同和乡愁情感。轻易地将其抹去,无异于一种文化上的“断舍离”,割裂了传统与现代的联系。

如今,社会上时常有呼声,希望黄山能改回徽州。这种心情可以理解,因为随着国家富强,文化复兴成了新的时代命题,“徽州”这块金字招牌的价值也愈发凸显。但改回去就万事大吉了吗?也未必。黑龙江的“爱辉”,1956年由“瑷珲”简化而来。一提起“瑷珲”,我们就会想到丧权辱国的《瑷珲条约》,这是刻在民族记忆里的伤疤。为了铭记历史,2015年当地又恢复了“瑷珲”的原名。可“爱辉”这个名字已经叫了近六十年,承载了两三代人的记忆,突然改回去,反而给当地人的生活造成了诸多不便。
所以说,地名这事儿,最怕的就是“折腾”。2019年国家修订《地名管理条例》,特别强调要保护老地名,不得随意更改,这可以说是吸取了历史经验教训后的明智之举。对于黄山而言,或许“徽州”之名难再复得,这成了一种历史的遗憾。但与其纠结于过去,不如把眼光投向未来。名字只是一个符号,更重要的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,如何去传承徽州文化,如何在新时代创造出不输于先辈的辉煌。毕竟,让“徽州”精神在新时代熠熠生辉,远比改回一个名字更有意义。
顺配网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